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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慕青不语。
庄妃偷瞥一眼祁慕青后,她才说道,“苏执事请讲。”
苏若整了整被褥,她要把整个案子的经过都跟庄妃说了,她要让庄妃知道她了解一切,她还准备把这一切通知给凶手。
“娘娘,一开始下官确实是想要套娘娘的话,但娘娘既然洞悉了一切,下官觉得明人就不说暗话了,其实算起来娘娘没有动手杀人,最多算是个帮凶。”
苏若之前说的一切都不足以让庄妃感到动摇,唯独这一句没有动手杀人,庄妃神色僵了一下,她可以料想苏若要说的话。
庄妃的神色被苏若尽收眼底,看来对付庄妃果然还是要实话实说,“关于娘娘,应当从凶手计划要杀莲皇贵妃开始说。娘娘无意中得知凶手在找神王七宗罪图,正好娘娘那里有一张底图,娘娘将计就计,把底图拿去印了两张,为得就是让凶手得到一张,昭妃娘娘得到一张,皇后娘娘得到一张,可本该是皇后娘娘拿的七宗罪图,不知怎么的就落入了安贵人娘娘手中。当娘娘再次得知凶手要在皇上回来之前杀了莲皇贵妃,娘娘以莲皇贵妃娘娘的名义私下请了昭妃娘娘去仙莲宫,为的就是让她们跟案子脱不了干系。而娘娘没想到的是,昭妃娘娘去时凶手已经离开,她也顺利的离开了。娘娘这时一定会说,如果您把七宗罪图也给了安贵人娘娘,怎么不请安贵人娘娘去仙莲宫。其实娘娘您很清楚,安贵人娘娘她也去了仙莲宫,并且中了凶手的幻香,加上之前看的神王降罪图,安贵人娘娘吓疯了。娘娘您一直都知道凶手懂用香,所以您给自己配制的香中有着可以化解幻香的成分。论起手段,下官觉得娘娘才是最高超的那个,利用凶手解决了莲皇贵妃和安贵人娘娘,还差点也把昭妃娘娘解决了。”
苏若说完,眉头一蹙,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,庄妃总是这么巧合遇上凶手密谋,就像是特意安排好的巧合一般。再细细想来,庄妃在这个案子里的作用就是混淆视听。如果这一切都是凶手安排的,将庄妃算计入其中,让案子更加的扑所迷离,这也不是不可能。
到头来,庄妃还是被算计的那个。
凶手早就把握好庄妃的心理,知道庄妃想要做什么,所以顺着庄妃的计划走下去。
苏若眉头蹙的更紧,她隐隐觉得这其中好像还有着更深的事情,好像是一直有个局外人在操控这一切。
但是细细想来,又没有了这种想法,或许是她太过敏感了。
庄妃听着苏若一步没错的道出一切,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亲眼所见似得,她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,脸上的和蔼之色差点崩解。她很想知道,苏若是不是有读心术,怎么会没有任何错误的道出这一切,这真实的一切,而且还是在没有什么证据的情况下,就已了如指掌。
祁慕青听完苏若说的,他微微楞了一下,她说的合情合理,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,也仅仅是一点证据,她就能道出整个案子的顺序。
红潼本来还担心苏若会卡在庄妃这,看来她是白担心了,苏若说的一切,已经成功的反击了庄妃,庄妃脸色都有些变了。
庄妃调整好思绪后,她眉头微挑,原本交叉的脚,一腿交叉放到另一腿的前面,“苏执事,本宫糊涂了,你在说什么?本宫当真是一句都听不懂,本宫只相信证据,若是没有证据,本宫有权保持缄默。”苏若拿不出任何证据,她不会有任何多余的话。
“娘娘若是不知道下官在说什么,娘娘为何会感到紧张和焦虑?”苏若目光落在庄妃的脚上,“娘娘,一个人可以说谎,但是肢体语言是骗不了任何人的,娘娘的腿已经出卖了娘娘的紧张和焦虑,当一个人感到不安时,上半身的动作和表面的情绪可以控制,但是下半身的动作会一下子没法顾及而做出最真实的反应。娘娘本来是交叉着脚,那是防御的心态,说明娘娘在防御下官,但当下官说出整个经过后,娘娘抬腿交叉到另一腿上,脚尖顶着地面,说明娘娘开始因为下官的话不安了,因为下官说的一切,正是娘娘做的。”
对于苏若说的,红潼和祁慕青约莫清楚一些,他们在扶苏阁训练的时候就有提到如何观察人的神色和肢体语言。
庄妃素来善于伪装自己,苏若提到的肢体语言,她怎么会不懂,但她现在也只能装作不懂。她皱眉道,“苏执事,什么肢体语言?本宫不明白,本宫只是想换个舒适的坐姿,若是这个坐姿有何不妥,本宫可以换个坐姿。”
道行高就是不一样,嘴巴总是这么严实,苏若摇了摇头,“娘娘,下官已经和娘娘透露了下官知道的一切,娘娘若是再演下去,那就没意思了。”
“苏执事,本宫说过只要你摆出证据,本宫一定心服口服,你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要本宫说,本宫觉得这和屈打成招又有何区别?”
苏若撇了昭妃一眼,语气不冷不热,“娘娘,其实下官也不想走这一步,既然娘娘一心求证据才肯松开,那下官就满足娘娘这个要求,只是娘娘千万别后悔,也别怨下官。”
庄妃心底打了个哆嗦,苏若有些神秘兮兮的样子,难道真的是有什么证据在手中?不可能,她打消了这个想法,如果苏若有足够的证据,现在就不是她审问她了,而是皇上亲自审问她。
想到这里,她恢复了笑容,“苏执事,只要你能拿出证据证明本宫做了刚刚你说的一切,本宫一定不会后悔,更不会怨你。”
“娘娘,一言为定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得到庄妃的保证后,苏若才说道,“娘娘,那就别怨下官坏心眼了。下官会将今日跟娘娘说的一切透露给凶手,如果娘娘是清白的,下官相信凶手觉得这是下官引诱她上当的诱饵,肯定不多加理会,如果娘娘是真的那么做了,那凶手一定会找上娘娘灭口。凶手杀不杀娘娘,也证明着娘娘跟案子有没有关系,这就是娘娘要的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