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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妃听了心中打起了小鼓,苏若语气虚虚实实,若说苏若不知道任何事的情况下这样说,那也不可能。如果苏若没有找到一些蛛丝马迹,怎么会联系到德妃和梅妃的死。现在的问题是苏若到底找到了什么证据,她不让她知道,她反而心中没底,到时候要怎么面对皇上?但她不能示弱,她示弱了就让苏若有机可趁。
于是她嘲讽的笑出声,“苏执事,你这是在市井中听说书的说了太多没营养的东西,胡说八道真是信手拈来。”
“那娘娘就当做下官是在胡说八道吧。”
苏若说的云淡风轻,这让昭妃心中更是不安。
祁慕青眸中带着赞赏之色,好一招专门对付昭妃的攻心计,昭妃心浮气躁,遇上云里雾里的事,就会产生极度的不安。
苏若看着开始有些不安的昭妃,她问祁慕青,“七王爷,你可记得莲皇贵妃死的那天晚上,你在做什么?”
祁慕青没料到苏若会瞬间把球踢到他这里,他冷冽的目光淡淡的扫了苏若一眼,她在打什么注意?
苏若侧头看着祁慕青,那神情似乎在说,我在等着你说实话,你若不说实话,这案子也别审下去了。
祁慕青对上苏若略带威严的目光,他收回目光撇了在一旁的红潼,又撇了一眼恶毒瞪着他的昭妃,他顿时明白了过来,苏若知道他掌控了扶苏阁,这是逼他做出选择,让扶苏阁和昭妃对立。好一个苏若,竟然将他也算计了进去,他若不如了她的意,岂不是糟蹋了她这份心思。
况且,如了她的意,他并不会吃亏。
昭妃听了苏若的话,这个野丫头又在打什么主意?她为何要问那个贱人生的孩子。
祁慕青冷冷说道,“那天我在仙莲宫,就躲在假山后,看着昭妃娘娘杀了我娘亲。”提起那夜,提起那天,他的情绪就不可抑制的翻腾着,目光如冷冽的星子,能冻伤万物。他极力隐忍和克制着杀意,那是他一生都不可能忘怀的痛。
红潼有些心疼的看着祁慕青,她知道祁慕青的痛是娘亲的死。她也知道祁慕青为了有朝一日报仇,他承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,他承受了多少痛苦。
苏若感到祁慕青的透骨冷意和杀意,她心疼了一下,他是一个善于隐藏和克制自己情绪的人,能将他的真实情绪逼出来,可想而知这对他来说是多大的痛苦。
祁慕青的话让昭妃一下子怒气上头,她不知道祁慕青是不是真的看到,还是诬赖她,不管是怎样,她都忍受不了他胆敢如此对她。她指着祁慕青,“你这个白眼狼,本宫养了你这么多年,你居然帮着野狗来咬本宫,你的牙齿养利了是吗?没有本宫,你以为你这个贱人生的孩子能有七王爷这个身份?你以为你能主掌刑部?”
骤然间,屋内的温度似乎降至了冰点,祁慕青朝昭妃走了过去,一步一步很缓慢,现在的他就如阴冷的地狱修罗,他紧握成拳的手,一直努力克制着,才没有冲动掐死昭妃,他在昭妃跟前停下,“昭妃娘娘,请你尊重苏执事,也尊重我娘亲。”
昭妃的话挑起了他的怒火,不仅仅是因为骂了他娘亲,还因为她再一次骂了苏若,他不能容忍她这么骂。
红潼见祁慕青差点没克制住,她暗自捏了一把汗,所幸爷没有激动做出什么事。她偷偷撇了一眼神情淡然的苏若,爷其实一半是因为这位苏执事生气,早在昭妃骂这位苏执事是野狗的时候,爷就已经有了杀意。这么多年相伴,她头一次见爷对一个女子上心。只是以她的经验,这名女子心中并没有爷,爷只怕是要单相思了。
苏若看着和祁慕青较劲上的昭妃,她静静的看着,淡然的眸光似乎在说这一切都与她无关。祁慕青心中既然那么多苦,她倒不如让他发泄出来,有时候能发泄出来,好过一直憋在心中。她是算计了他,但她也给了他一个发泄情绪的机会,跟昭妃来一场正面较量。
昭妃冷笑,如看垃圾似得看着祁慕青,“就凭你也配跟本宫说尊重?没有本宫你连乞丐都不如,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?以为皇上现在重用你,你就蹬着鼻子就上脸。皇上若不是看在本宫娘家人的面子上,别说刑部了,你连王爷的身份都没有。”
很刺耳,也和难听的话,祁慕青早已习惯了,不管昭妃怎么对他,他都能忍,但是辱骂他娘亲和苏若,那就不可原谅。
他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语气,“昭妃娘娘,你现在跟我说的话,你敢在父皇面前重复一遍?这些年,你干着阳奉阴违的事,表面对我好,暗地里想办法折磨我,你以为我一生都会被你掌控?勾践能卧薪藏胆,而我承受的一切又算的了什么?”
“你……”昭妃一口气卡在喉咙,发不出来,也噎不下去,她指着祁慕青,因怒气脸变得扭曲。她万万没想到祁慕青会反她,好半会她才缓过来,她扬起手对着祁慕青就打下去,“你这个白眼狼,亏我给你吃穿,给你身份地位,你竟然敢反我。”
祁慕青一把抓住昭妃的手腕,他收紧了手,对昭妃说道,“昭妃娘娘,你莫要叫苏执事笑话了你这般丑恶的嘴脸。”
一旁的繁公公看着祁慕青和昭妃争吵,他只能干着急,他又不敢上去劝架,他瞅了瞅苏若,她气定神闲的看着昭妃和祁慕青,没有半点要拦架的意思。
“你,你敢反抗本宫……”昭妃想要抽回手,怎么都抽不回来,手腕被祁慕青握的发疼,她冲门口喊道,“来人啊,七王爷造反了,七王爷要打本宫。”
祁慕青说道,“昭妃娘娘可以再大声一些,将父皇也叫来,好让父皇看清楚你的真实面目。”
祁慕青的话让昭妃一下子停住叫喊,祁慕青靠近了昭妃一些,将他这些年来所积压的情绪都释放了出来,低声道,“昭妃娘娘,你以为我忍了这么多年,我会这么轻易让你死去吗?”
低沉而冷冽的声音让昭妃没由来得打了个哆嗦,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被祁慕青唬住了。
正当她想开口时,苏若说话了,“七王爷,辈分上,你确实不该这么对待娘娘。”她见祁慕青的情绪缓和了下去,又在昭妃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,想必是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,她也该阻止这场闹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