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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前的太监见到是皇帝跟前的小卓子和那位苏执事,其中一名太监满是笑脸迎了上来,跟苏若和小卓子打招呼,“喲,这不是卓公公和苏执事大人嘛。”
小卓子低声跟苏若说道,“这是宫里出名的笑面佛李公公,逢人就笑,对谁都恭恭敬敬,是庄妃娘娘的得力助手。”
苏若看了一眼李公公,笑面佛,倒是很合适他,身子肥润,招风耳,大脸上,小眼睛笑的迷成一条线,嘴巴笑得咧着。
看似笑的真挚,但从脸部神情的细节上,他的笑是假笑,眸光中一抹狡黠和阴诈,微弯的身子像是恭敬十足,实则不然,他双脚并拢,下身未随着上半身的动作而显现出恭敬的诚意。这样的人一定是心怀各种心思,虚伪至极的人。
眼看李公公到了苏若和小卓子跟前,小卓子轻咳了两声规规矩矩站到一边,苏若对李公公客气道,“李公公,庄妃娘娘可在宫中?”
“娘娘这会在抄经书,苏执事和卓公公不如到里边候着,老奴先去禀报娘娘。”李公公说道。
“那就劳烦李公公了。”
苏若跟着李公公踏入宫门,映入眼帘的精致让苏若眼底一抹异色掠过,明明是个吃斋念佛不理世事的人,可这宫殿的布置倒是精细低调奢华的不像是一心吃斋念佛的人。
入门两旁是假山流水,左右各一座亭子,亭子位置对称连外形也一模一样,亭子边上挂着彩色的晶石珠翠风铃,珠翠风铃随风摇曳,发出阵阵悦耳的声音。
前殿紫金色为主,左边右两边都是花园,花园内四季之花都有,每一个花盆都是上品,花盆上还点缀宝石珍珠,玲珑山石之中,挂着鸟笼,鸟笼内五色鹦鹉,细看后,左右两边挂的鸟笼树木一样,连位置都是对称的。
而花园中的盆栽,依次从矮到高排列,两边鸟笼之中的五色鹦鹉数量也一样。树木的枝叶和盆景的枝叶都被修剪的很整齐,排列也十分的讲究,从稀疏的到茂盛。
在前殿前,李公公停住了脚步,“苏执事,请在这稍等片刻,老奴这就去禀报娘娘。”
“谢李公公。”苏若谢完,又随口一说,“本官看这宫中各处布置精细,比起其他宫殿的金碧辉煌,这真是让人焕然一新的感觉。”
李公公见苏若夸赞宫殿,反倒多了一丝警戒,笑道,“苏执事谬赞了,各宫都有各宫的好处。”
好一只老狐狸,这一试就试出来了。她不过说了一句甘泉宫好,他就提防出心眼,苏若这也不拐弯抹角了,“本官是欣赏这宫中布局,这布置如此精致,想必是庄妃娘娘亲力亲为。李公公若以为本官有什么心思,那李公公就想错了,本官纯属欣赏美好的事物。”
李公公被苏若一句话呛的好半天答不上话,他看着眼前的苏若,眸色从容真挚却又清透的能看出人心似得,脸上淡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,他看不穿也猜不透她的想法,想必是个厉害的角色。转念一想,不过是问宫中谁人布置,他不说她也都说出来了,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,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。再者,不就是问谁布置了这宫中,难不成还能揪出什么事。
想到这里,他冲苏若笑了笑,“苏执事,老奴只是多个心眼,毕竟在这后宫中,做奴才的还是要谨言慎行的好。”
>????“本官能理解李公公的苦处,李公公先去禀报庄妃娘娘吧。”苏若说道。
李公公见苏若不继续问下去,他跟苏若和小桌子告辞后,急匆匆朝东殿走去。
看着李公公离开,小卓子问苏若,“苏执事,为何不继续问下去?”他虽然不知道苏执事为何要问这个,但是他只是苏执事要问的事一定是至关重要的。
“不必问下去了,他的话就是答案了。不回答,也就是默认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苏若看了左右两边的花园,又回想进来时的假山和亭子,亭子上的珠翠风铃数量都一样,这里盆栽的摆放和笼子内的鹦鹉数量,无一不在昭示着庄妃有着某种偏执的强迫心里,这跟凶手倒是有点像。
她之所以要确定是不是庄妃布置的,也是为了确定这件事。
凶手自己本身有偏执强迫心里,而庄妃正好也有这种心里,只要断案之人发现了这点,加上之前的证据和口供都指向庄妃,庄妃很快就会成为替死鬼。
不过依她看来,庄妃也不是省油的灯,否则怎么会安安然然让自己的儿子当上太子,还太平的渡过了这么多年。
李公公匆匆到了东殿佛堂,守在门口的宫女翠蝶拦下李公公,低声道,“公公,娘娘在抄经书,你有什么事吗?”
李公公也低声回道,“这不是那位苏执事来了,要见娘娘嘛。”
“公公说娘娘在抄经书,让她离开便是。”
“她若是一人,公公我倒是敢说,但她和卓公公来的,卓公公是皇上的人,你让公公我怎么说?”
“这也是,卓公公可是皇上的人,指不定就是皇上让那苏执事来的。”翠蝶面露为难,“可娘娘说了,抄经书的时间,不想被人打扰,这可怎么办?总不能让他们在外边一直等着。”
李公公一听,摇了摇头,“也不知道娘娘今儿个经书要抄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我看悬,太子早上来了一趟,娘娘整个就心神不宁的,说是要抄经书静静心。”
或许是翠蝶和李公公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,惊动了佛堂内的庄妃,庄妃柔和的语气飘出,“翠蝶,小李子,你们在吵什么?”
见惊动了庄妃,翠蝶和小李子急忙对着门跪下。
“娘娘恕罪,奴婢并非有意惊动娘娘。”
“娘娘恕罪,老奴并非有意惊动娘娘。”
“好了,本宫又没生气,你们求什么恕罪,有什么事就跟本宫说。”
庄妃的语气还是柔和的,李公公和翠蝶相视一眼,李公公说道,“回娘娘,是卓公公领着苏执事在前殿等候娘娘。”
佛堂内安静了一会,庄妃的话才飘出,“来得正好,本宫抄经书也抄乏了,你们就将她领到这里来,有个人陪本宫论论道也不错。”
李公公和翠蝶闻言,两人才起身。
这时,李公公又补充了一句,“娘娘,方才苏执事问老奴,这宫中布置的如此精致,是不是娘娘您布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