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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若恭敬应道,“下官偶尔也会下下棋,消磨时间。”
“哦?”方淑嫔笑道,“方才云儿一直笑本宫无法破解他的棋局,不知苏执事可能破解?”
苏若指了指白子说道,“这棋局叫三龙困海,也叫海困三龙。黑子是海,以包围的形式将白子困在其中。但三龙被困在海中,并不是死局,可以以一龙为突破口。”说着,苏若执起一枚白子,将白子放置到棋盘上,“海包覆广,团团围绕,是优点,但也是缺点,再厉害的棋局也会有顾及不到的位置,而这个位置正是改变棋局的整个部署。”
方淑嫔和祁之云看了苏若放下白子的位置,这是他们压根不会去考虑的位置,但是白子这么一放上去,其中局势便改变了,成为海围龙,龙围海,海又围龙。
苏若看了带着欣赏之意的方淑嫔和祁之云一眼,她另一手执起了黑子,放到了棋盘上,“我猜想,十三王爷是会下这一步。”
祁之云看棋子落在的位置,他点头笑道,“苏执事果然聪颖。”这确实是他想要下的位置。
“并非下官聪颖,而是任何人都会选择挽救这个三龙困海棋局,但正是这样,反倒给对手破解三龙困海的机会。”苏若说完,又执起一枚白子,放到棋盘上。
顿时,整个棋盘局势改变,原本占据优势的黑子,瞬间被白子反包围。
方淑嫔赞赏道,“苏执事当真厉害。”
祁之云道,“苏执事棋高一着,本王实为钦佩。”
“淑嫔娘娘,十三王爷谬赞了,在下不过是正巧看过这个棋局的破解之法,这招叫做引龙出海。”苏若谦虚道。
方淑嫔轻咳了一下,祁之云微微点头,方淑嫔又对苏若说道,“苏执事有空可以来本宫这陪本宫下下棋,现在先言归正事,苏执事有何事请问吧。”
苏若见方淑嫔已经开了话题,她看了祁之云一眼。
方淑嫔顿时明了苏若的意思,“云儿不是外人,苏执事莫要介意。”
“下官怎敢介意。”苏若回道。她眼神掠过方淑嫔和祁之云的坐姿,他们两人的坐姿都是极其防守姿势,不想被人深究,被人探究到真实反应的防守姿势。
她收回目光说道,“下官看过口供,口供上说在莲皇贵妃死的那天晚上,淑嫔娘娘和昭妃娘娘在听戏。”
方淑嫔笑应,“是这样,昭妃姐姐那天正闲着无聊,让本宫去陪她听戏。”
苏若留心着方淑嫔每个细微的变化,确定她不是在说谎后,她才说道,“淑嫔娘娘和昭妃娘娘看起来关系好像还不错。”
“这都是自家姐妹,自然相互来往的密切一些。”方淑嫔应着,轻咳了几下,祁之云忙给方淑嫔倒了杯茶,方淑嫔接过茶杯,抿了一口,又说道,“苏执事莫不是怀疑本宫和昭妃姐姐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苏若看着方淑嫔又咳了几声,她趁机说道,“淑嫔娘娘,下官略懂医理,不如让下官给淑嫔娘娘把把脉。”
方
淑嫔摆摆手,将茶杯递给祁之云,“苏执事,你有这份心思,本宫很感谢,只是本宫久病成医,自然是知道自个身子骨的。本宫这心疾是早年间就有了,怀了云儿后,还把心疾传给了云儿。”
方淑嫔的拒绝早在苏若的预料之中,她也不再去纠结这个问题,她趁机一提,不过是为了确定方淑嫔和祁之云是不是真的在伪装成弱者,答案显而易见。以方淑嫔和祁之云的身份,明知道自己久病缠身,又怎么会放弃一丝能治好自己的机会?除非是不想活了。当然,他们肯定不是不想活,他们只是想掩盖锋芒。至于这两人掩盖锋芒是为了什么,她暂且不去深究,现在最主要是莲皇贵妃的案子。
她略微惋惜的语气,“淑嫔娘娘客气了,下官只是担心娘娘身子。”顿了顿,她又将话题拉到了莲皇贵妃的话题上,“淑嫔娘娘在看戏当中可否离开过?”
方淑嫔道,“没有,当时唱的是本宫最喜欢的西江泪,本宫是不会半途离开。”
“原来淑嫔娘娘和昭妃娘娘一样喜欢西江泪,怪不得昭妃娘娘会邀请淑嫔娘娘去看戏。”
苏若似是有意无意的一句话,让方淑嫔微楞了一下,随即她笑道,“没错,昭妃姐姐也喜欢西江泪。”
苏若一下子转了话,“那昭妃娘娘可离开过?”
“昭妃姐姐?”方淑嫔沉思状,回忆着那天晚上的事。
好半会她才说道,“没有。”
苏若眸光掠过锐利,没有?刘绿然说昭妃离开过,昭妃也承认自己去小解了,但方淑嫔却说没有。
她不打算隐瞒刘绿然和昭妃的话,她说道,“可花旦瞧见昭妃娘娘离开过,昭妃娘娘也承认自己离开过。”
苏若淡淡的语气带着渗透人心的尖锐,方淑嫔因苏若的话变更加谨慎,像是在琢磨着苏若的话是不真话。
一旁的祁之云眼底闪过一抹异色,这苏若说的并不像是假话。
见方淑嫔许久不说话,苏若又说道,“淑嫔娘娘,难道昭妃娘娘连离开片刻都没有?”她相信刘绿然看见昭妃离开,这没有说谎,但是方淑嫔没看见昭妃离开,那肯定也没有说谎,否则她不会琢磨她的话是真是假。
只是一个看见离开了,一个没看见离开,那只有一种可能,刘绿然所处的位置能看见昭妃离开,而方淑嫔所处的位置看不见昭妃离开。
方淑嫔似乎是心中有了结论,她冲苏若一笑,“苏执事这是在套本宫的话?本宫真没瞧见昭妃姐姐离开过。”
“淑嫔娘娘说笑了,下官句句属实,不信淑嫔娘娘可以去问昭妃娘娘。或许是淑嫔娘娘看戏看得入神了,没注意到昭妃娘娘离开过。”
方淑嫔打量着一脸淡然的苏若,苏若没有必要骗她,只要她去问昭妃,一切都会水落石出。只是……她该如何回答?继续说实话,的确是没瞧见昭妃离开过,因为她压根瞧不见,还是顺着苏若的意思说昭妃离开过?
迅速思索一下,她眸光微敛,顿时有了主意,既然苏若要知道真相,她就告诉她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