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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打断了皇后的话,“皇后,朕知道你担心后宫安危,但朕心意已决,绝不改变。”
江贵妃说话了,“皇上,依臣妾看,皇后的担忧不无道理。”
苏若看了看江贵妃又看了看皇后,不管她们之间多么的不和,如今她们立场一样了,自然样子皇后和江贵妃一定想隐瞒一些事情,事情也肯定跟莲皇贵妃有关,否则怎么会这么不予余力的阻拦皇帝。
皇后又接着说,“皇上,臣妾知道你挂念莲儿妹妹,想给莲儿妹妹一个公道,可皇上难道就不想想这天下百姓,不想想自己,不想想这后宫和朝堂吗?神王降罪,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,雯玥和安贵人都是因为这个,臣妾真的很担心皇上和母妃。”
皇后语气哀婉至极,加上一脸担忧的神色,皇帝即使生气皇后又在拿这些东西压着他,可他知道皇后是为了他和整个大晋好,不想要神王降罪之事闹大。
太妃轻叹了一口气,她也无从去说皇后,皇后的出发点确实是好的。宛沅部落的鬼神之说是各国最为害怕和忌讳的,而自古以来各国后宫和朝堂更是不愿和巫蛊诅咒、鬼神之说扯上半点关系,对这些蒙上神秘面纱的事都是避之不及。
可在苏若眼中,皇后不过是拿神王之说在绑架皇帝,让皇帝放弃调查,皇后若真的和莲皇贵妃情同如姐妹,又怎么会拿后宫人人安危来精神上胁迫皇上。退一百步说好了,皇后是真的担心神王降罪会让后宫陷入险境,身为皇后首要做的是安抚六宫,将谣言镇压下去,而不是在这里夸大了神王降罪之说。有了皇后的夸大和各宫的起哄,这神王降罪之说才会显得更加可怕。
江贵妃也变得苦口婆心,“皇上,母妃,臣妾说话不像皇后姐姐那般大气得体,但臣妾的理也是皇后姐姐的理。莲皇贵妃生前留下了诅咒,从那之后,但凡想触碰当年事的人都离奇死亡了。皇上,母妃,咱们不得不防这是神王真的发怒了,降罪在他们身上。”说完,还害怕的扫了一眼四周围。
皇帝和太妃相视一眼,皇帝心里清楚这些都不过是人为的,可他终究是拿不出可以证明的证据去打消这些谣言,他也忌惮一旦拿出证据后,凶手会更加隐蔽行事,或者更加疯狂的证明神王降罪之说。
皇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去反驳江贵妃和皇后,许久才说道,“朕说过,朕要做的事,朕不会放弃,这件事朕一定要调查清楚。是神是鬼,等真相大白就清楚一切了。”
苏若见皇帝顾忌案子的信息,没有说出有说服性的话,她问皇帝道,“皇上,草民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
皇帝和皇后、江贵妃、太妃的目光都落在苏若身上,他们很好奇她想说什么。
“苏小公子,请讲。”皇帝说道。
苏若看向皇后和江贵妃,“草民知道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为六宫所有人安危担心,草民能体会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这份心思。只是这凶案并
没有切确的证据说明是神王杀人,若是凶手假借神王降罪之说在宫中杀人,制造出舆论让皇上迫于神王之说无法进行调查,而逃脱自己犯下的罪行,那这后宫才是真的危险了。下一次凶手只要还想杀人,再制造出一个神王降罪的现场,那又当如何?继续一直这样放任下去?让凶手逍遥法外随时想杀谁就杀谁?如今凶手都敢在太妃的宫里对太妃身边的人下手,凶手下一个目标会是谁?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心系六宫,定是不愿意再看见六宫再生事端,皇上为的不仅仅是莲皇贵妃一案,更是为了六宫安慰。不揪出这个躲在诅咒背后的凶手,六宫又如何安宁?”
苏若说的诚恳至极,字字句句发自肺腑的同时,也恭维了皇后和江贵妃,言语又十分有道理。
太妃看着苏若,嘴角绽放淡淡的笑花,她这般模样,和她记忆里的她几分相似。
言语委婉,说道理的同时又给足了皇后和江贵妃面子,还将下台的石阶都铺好。皇帝眸中露出了赞赏之色,这个女子每一次说的做的远远超过他的想象。若不是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太多的未知,太多的安定因素,让她跟曦儿在一起,那一定是般配至极的眷侣。
皇后和江贵妃压根没想到这个书生模样的人能说出这般道理的话,既给足了她们面子,又强调了必须揪出凶手,若她们继续拿神王降罪的说法来说,反倒成了帮助凶手了。
江贵妃杏眸中的跋扈淡去,端量着苏若。这个小书生嘴巴真是厉害,这招借力打力,可真所谓是够劲儿。
皇后脸色微变,眸色冷而严厉,她没想到这个小书生这么伶牙俐齿,远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明。
但皇后到底是皇后,统治六宫,经历了多少风雨,她又怎么会这么容易被苏若的话打住,她眉梢微挑,“正如苏的,本宫关心后宫安危,可正因为本宫担心这后宫安危,本宫才会阻止皇上调查。神王之说,到目前为止没人能证明那是假的,下一个会到谁?下一个会是谁?苏小公子能知晓?倘若又发生这样的命案,这原本平静的后宫会闹得人心惶惶,六宫不得安宁。苏小公子坚持要调查下去,究竟是何意?”
皇后字字尖锐,直逼苏若,气势毫不输给苏若。
苏若抿了抿嘴,到底是进了圈子了,她本意并不在于反驳皇后的观点,而是引导皇后进她的圈子里,这样她才能够一下击倒。
她说道,“皇后娘娘身为六宫之主,后宫中谣言起来,人心惶惶,自然是要皇后娘娘去平息,去安抚。草民相信,皇上正是看中皇后娘娘治理后宫有方,才如此信任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,对吗?”顿了顿,她又接着说道,“草民坚持要调查,是要对的起皇上的厚爱,还给莲皇贵妃,还给仙莲宫,还给祥嫔娘娘一个真相。草民相信,再高超的作案手法都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。皇后娘娘说的没错,草民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死人,会死的是谁。所以草民在这里跟皇后娘娘打了一个赌,若草民输了,草民出兰陵,永不踏足兰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