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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说祥嫔是从皇太妃那知晓有人会入宫破案,又在听政殿那偷看到她,为何就信任她?还给了她这红布。苏若百思不得其解,按照祥嫔和皇太妃的关系,祥嫔怎么会信任她一个外人,而不信任皇太妃。
她坐到椅子上,拿着红布仔细端详上面用血写下的江字。假设祥嫔不是留给她的信息,那会是谁?引她到假山又是为何?
苏若隐隐捕捉到了一点头绪,可再仔细一想,又理不出头绪。
她将红布收起,罢了,暂时先不想这个,当务之急是将莲皇贵妃一案的线索全部理清,也许理清了,这个问题也就解开了。
收起红布后,苏若打开皇帝给她的本子,第一页记载的是莲皇贵妃的死因,自缢而死,尸体面部淤血肿胀,嘴唇发黑,嘴巴张开露出舌头,死亡时间为酉时,用完晚膳后。
苏若让苏小奕研磨,她在纸上写:莲皇贵妃,死因未知,颈间勒痕死后造成,胸骨骨折,有过抢救,指尖割伤和摩擦伤。
翻开第二页,记载的是南蜀部落使者的死因。苏若看到名字时,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又展开,上面记载的名字是东支予,这是南蜀部落东支部族族长的大儿子。她再往下看,死因为中毒身亡,喝下的酸梅汤中有毒,死在榻上,面色青黑,双眼瞳孔放大,毒种不明。
再往下翻,是雯玥的死因,死因溺水死,背部两道刀伤,为交叉形,左脸用匕首划出宛沅部落古老的文字,一个“神”字,右脸同样用匕首划出古老的“王”字,额头中间划出古老的“降罪”两字,指甲被拔掉,手筋脚筋被挑断,入井溺水死。
这确实是画壁上神王惩罚世人的残忍手段,昭妃这样对雯玥一定不是巧合。苏若眉头紧蹙,心咯噔一下,祁慕青亲眼见到雯玥被昭妃这么对待,这对他来说将是何种巨大的创伤,甚至他还要一直承受昭妃的折磨。同情他的同时,也对他的沉着隐忍感到可怕,这般忍耐着,说明他的意志力非同常人,手段和想法一定都狠厉无情。若有朝一日他登上帝位,她担心薄情的他对整个大晋皇室来说都是一场灾难。
如果祁慕青当真登上帝位,真的能做到对祁凤曦以礼相待吗?祁凤曦是慈祥的智者,而祁慕青是一心想要登上高峰的勇者,比心思,两人定是不分上下,若比手段,祁凤曦一定输上半截,因为他少了祁慕青所拥有的狠。
祁慕青甚至为了想昭妃相信他只是个无害的傀儡,继续让狠心让自己承受一切,表现出他的软弱。
苏若无法想象他是如何度过这些年,又是从何时起,想要登上九五之尊。只是,雯玥的死对他的打击一定是造成他想要权利的元素其中之一。
看着最亲的人在自己眼前离去,那种痛苦,她比谁都懂。曾经国破家亡,曾经生死逃亡,到生离死别,再到重生为人。她多少次午夜梦回,也会梦见遍地的尸体,运河的水被血染红。醒来时,她总会对自己说,她还有那么漫长的岁月,所有的痛苦都应该埋藏。而经受了时光洗刷,很多的记忆都会被慢慢冲淡,除了爱。
收起心绪,苏若继续查看一页,下一页记载的是两
名宫女和太监的死法,宫女和太监也都死于中毒,也是喝下酸梅汤,面色青黑,双眼瞳孔放大,毒种不明。
她看了一下所有人的死亡时辰,宫女和太监的死亡时间在东支予死之前,紧接着是莲皇贵妃上吊自缢,雯玥溺水死。
苏若又再仔细翻查了这几页,只记载了东支予在宫女和太监死后才死,却没有记载东支予是何时死的。这最关键的一点,难道是仵作漏记了?给莲皇贵妃抢救的人是不是雯玥?太监和宫女、东支予中的是什么毒?
苏若提笔又在纸上写下:雯玥被刻意模仿神王惩罚世人,宫女太监死因初步估计是中毒,东支予死亡时间未知。
想了想,苏若在纸上画了一个圈,圈内写上仵作两字,然后打一个问号。
仵作她必须究竟是仵作漏记下,还是别有原因。
整理清晰思路,苏若继续看下一页,记载的是案发当晚各宫的情况,甘泉宫庄妃在太妃的永寿宫陪太妃抄经书,飞霞宫江贵妃未出宫门,飞霞宫所有宫女太监都能作证,赵贵人、吴贵妃和皇后在御花园赏花,昭妃和方淑嫔在永乐宫听曲儿,唱小曲的和方淑嫔为昭妃作证,安贵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仙莲宫的,被发现时已经疯癫。
苏若视线落在昭妃两字上,倘若昭妃做伪证,方淑嫔也就是帮着做伪证之人,那些唱小曲的一定是被昭妃买通了。祁慕青没有必要骗她,昭妃那个时间点去了仙莲宫杀害他母妃。
这样看来,除了昭妃,各宫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。
苏若沾了沾墨,画了三个圈圈,第一个圈圈写下昭妃和一个问号,第二个圈圈写下方淑嫔和一个问号,第三个圈圈写下唱小曲的人和一个问号。
这仵作和唱小曲的人都要再找来重新问一次,时隔二十年,也不知道他们还记得清楚与否。
想罢,苏若又在纸上写下“小心永”,然后画了一个问号。莲皇贵妃为什么要留下小心永?永指的是什么?莲皇贵妃口中的神王是不是就是这宫中其中一方势力?安贵人是被人引去仙莲宫的?还是自己去的?她看见了什么?昭妃怎么知道莲皇贵妃出事了,然后残害雯玥。
现在这一切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,她就像是在白茫茫的雾中行走,捉摸不到一点点头绪。
其他的宫女太监的口供也都没有什么发现,苏若合上本子,将案发经过理顺。
莲皇贵妃用过晚膳后,宫女和太监被杀,她也被杀,东支予也死了,祁慕青看到的黑衣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,也可能不是凶手,黑衣人杀雯玥,昭妃正好赶来,黑衣人逃走,昭妃杀了雯玥。
这样推理下来,安贵人看到什么可怕的景象?只怕这宫中要对付莲皇贵妃的不只是一人。
苏若轻吁了一口气,明儿个睡醒要做的事太多了,先去勘尸,再去见国师,然后跟皇帝说要见仵作和唱小曲的人,紧接着去见安贵人。
至于祥嫔之事,目前看来跟案子没有什么关系,她暂且就先放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