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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干什么?”站在最高那栋楼的龙昊看着正在对一张白纸写写划划的铃屋,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之前和龙昊聊天后的悲伤,只剩下一种莫名狂热的兴奋,写的速度也是很快,只是估计写的他自己都不怎么懂。“那张纸难道是...”
“我正在写遗书了。”铃屋毫不犹豫的回答,他大概不怎么了解要写遗书的原因吧,估计他完全把遗书当成了表达自己想法的一张纸了。“龙昊哥,到时候你就可以知道我为你做了什么了。”
“写遗书是你战死了后才会交给我,难道你想死?”龙昊微微瞥了对方一眼,他知道铃屋不是那种愚蠢的人,只是在某些方面有些迟钝而已。“这样我就帮你一把好了,要不要试试?”
“什么..死了之后啊...”铃屋苦恼的挠了挠头,他拿起这张纸看了一遍又一遍,开始垂头丧气起来。“怎么办?我既想写上去又不想死...那怎么办才好呢?”
“给我看看,”龙昊摇了摇头,从他的手上抽走了这张纸。“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说就行了。”
“没什么特别的了。”铃屋赶紧夺了回来,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。“我只是随便写写...就是这样...”
“哦?”龙昊微微撇了撇嘴角,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铃屋有了想保密的事情,他没有再次抢一次,虽然他知道铃屋不会反抗。“算了,一会儿战斗开始了要认真一点哦,我可没时间去救你。”
“是。”看到龙昊没有继续出手,铃屋松了口气,他赶紧转移话题。“龙昊哥今天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呢。”
“不...只是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主意。”龙昊终于收回了一直注视在铃屋身上的目光,他望向远处,嘴角弯起一个弧度,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喜欢的东西。“铃屋...你...相信我吗?”
“我一直都相信你哦,”铃屋歪着脑袋,他不怎么明白龙昊这句话的意思,龙昊哥总是喜欢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,但是往往那些话里有着他下一步的打算,但是关键是铃屋他不懂啊...“龙昊哥,这次又让我做什么事情呢?”
“你能...恨我吗?”龙昊转过头认真的看着铃屋,他的眼瞳中闪烁着琢磨不透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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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泷泽二等?”亚门喊了几声在一边呆立的政道,他从一开始状态就不怎么好,脸色煞白,手臂颤抖。“泷泽?”
“亚门上等...”亚门稍稍推了一下他,他如同碰到烙铁一般跳到一边,不过看到是亚门就放心下来了。“不好意思了,我走神了。”
“没事吧,”亚门有些担心的看着他那依然苍白的脸。“看上去你有点紧张?”
“没有没有,”泷泽赶紧否定,不过他满头的大汗暴露了他此时的心里想法,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战斗。“绝对没有。”
“别担心了,泷泽。”一个戴着眼镜面目慈祥的中年人走了过来,他拍了拍泷泽,这才让他平静了下来。“第一次上战场的新人都是这种情况,已后会慢慢习惯的,加油啊,泷泽二等。”
“是..”看着一直很受这些普通搜查官所爱戴的千之睦准特等,泷泽心情才稍稍好了一点,虽然千之睦准特等实力不强,但是为人和善,指挥能力也不算很弱。“千之睦准特等...感觉好多了。”
”你有什么烦心事吗?“千之睦温和地说,现在说出来可能会让泷泽好受一点,而且在这种生死之时,是没有人会去嘲笑他的。”泷泽?“
泷泽不禁回想起自己在写遗书的那一刻,从打开笔到写完都是很平静的,平静得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,但是在他拿起那张写完的纸时,他看一会儿自己那工整的字迹,不知为何内心涌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他疯狂地在那张纸上乱划着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,奋力地好像在躲避着什么,之前自己想了一下午的成果就这样被自己摧毁了,他崩溃了,在第一次面对生死的抉择时。
他最后丢下了那只笔,用手捂住了自己脸,低声啜泣着,他彻底的暴露自己内心的软弱,眼泪从他的手指缝中流出,就像是这遮不住的恐惧一样。
在真正面对死亡时,人会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软弱...
我不想死...
”泷泽?“千之睦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,终于将他唤醒了。”你怎么了,如果不舒服可以先去一趟医院。“
”不...只是有些吃坏肚子了。“泷泽勉强笑了笑,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打了个掩护,千之睦也没有想多,就先离开了,泷泽看着千之睦准特等离开,对一边的亚门说道。”不好意思了,亚门上等。“
”没事。“亚门笑了笑,看到泷泽没事他就放心了。”我知道你那天回家了吧,估计是太兴奋吃多了吧,只是一会儿战斗的时候要多加小心啊。“
”嗯...“泷泽点了点头,又重新恢复了一些精神,对着站在一边的真户晓喊道。”喂,真户,这次是我们来一决胜负...“
但是就在他伸出手指,想指向真户晓的时候,却在看到对方的脸色时猛得收了回来,他咽了一下唾沫,离对方稍稍远了一点,对着一边的亚门开始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这家伙是怎么回事?”真户晓此时脸色同样很白,但是明显更像是愤怒,她闭口不语,眼神像刀锋一般锐利,泷泽还以为自己是脸色最难看的一个,谁想到真户晓比自己还难看...不..可怕比较贴切一些,看上去她就像一个随时爆炸的火药桶,就等着宣泄的时候。“亚门上等?最近有谁惹她了吗?”
“我也不知道啊...”虽然很担心晓,但是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对方,这种情况也只有龙昊上等才能劝劝对方吧,不过真户晓一直很平静,一般人还...不会惹她的就是龙昊上等吧,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“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,一会儿战斗的时候你们都要全力以赴。”
“是。”真户晓虽然没有说话,但是她那紧攥的拳头暴露了她的想法,看着这样的真户晓,亚门叹了口气,希望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吧,不过他可没有时间在这里多做停留了,自己的任务不是呆在这里,而是要对付安定区中可能会出现的敌人,一个他自己想见又不想见的喰种,不过最终的目的还是...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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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恨你?”铃屋看着龙昊,表情依然是带着笑容的,不过眼中那不可置信依然清晰可见,他缓缓后退了几步,嘴巴微张,想发出什么声音,但是却中途卡住了,如同断断续续一般。“龙...昊哥?是...开玩笑...吗?”
“不...”龙昊眼中的认真让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了。“我需要你恨我,铃屋。”
“我...”铃屋低下头,捂住胸口,他咬紧牙,然后大喊出声。“我怎么可能办得到啊!”
“龙昊哥你一直在我的身边,是你让我远离了孤独,”铃屋晶莹的眼泪掉落在屋顶上,如同雪花一般消失不见。“是你让我知道了还有另外一种可以选择的生活,是你让我知道了世界不是血色的,我...连生命都可以给你,我什么都不在乎...只是让我恨你...”
“我做不到啊!”铃屋抬起头,他注视着表情微微有些痛苦的龙昊,这时龙昊第一次见过铃屋流泪时的样子。“我会努力变强的,龙昊哥,我的性命你可以拿走哦,只是..我不想再失去我人生最后的意义了...”
“求求你...”龙昊看着这样的铃屋,脸色忽然变得冰冷起来,他向前走了几步,和眼眶通红的铃屋对视着,好像不认识对方一样。“求求你...”
”我很失望,铃屋,你不需要这样的姿态,“龙昊抓住了他的肩膀,但是铃屋却丝毫感觉不到对方的力道,只能察觉到龙昊那暖暖的手心。”我不喜欢你这哭哭啼啼的样子,我说过...“
”你不需要...“等待铃屋的不是一顿辱骂,而是一个温暖的拥抱,他吃惊地看着面前,却只能看见龙昊那熟悉的后脑勺,正如他一直以来所追随的那样,那么的感动...他感觉到一滴水溅在了他的脸上,这周身的温暖恍然若梦一般。”这种廉价的祈祷,你不需要像任何人祈求,对我也是一样的,你只需要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行了,我说过,你不是任何的东西,也不是任何的奴仆和手下,你是...我的兄弟啊...“
”我是龙昊哥的...“铃屋目光呆滞,一只手掌抚摸到他的脑袋时他才反应过来,他的眼泪几乎停不下来,他喃喃道。”兄弟吗?“
“是的,我从未对你失望过。”龙昊在对方宁愿舍弃生命也要追随自己时,就已经无法再冷酷地将对方视为棋子了。“我之前只是在说一个计划而已,一个我想做的计划而已,答应我,铃屋,无论我做了什么,你都要相信我不会抛弃你,你永远都是我兄弟。”
“我永远都相信哦。”龙昊缓缓松开对方,铃屋第一次露出了不同于平常的笑容。“嗯,龙昊哥从来都没让我失望过,我也永远不会恨龙昊哥....”
“不继续写遗书了吗?”龙昊看向安定区的方向,他和铃屋都恢复了正常,一会儿战斗就要开始了,只是铃屋却没有继续动笔,只是将那张纸规规矩矩的叠成了一个飞机。“你不是还有想说的话吗?”
“不..我已经没有什么要写的了。”铃屋好像长大了一般,他手轻轻一扔,纸飞机随着风慢慢的飞走了。
”也好...“龙昊看着纸飞机缓缓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,低语道。”我们都不会死的...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