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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的春节宋运成一家过得略显清闲。主要是这次家里是在京城过年,父亲宋季海是新官上任,不像在省里的时候老关系那么多,除了部里这段时间因为工作关系相处亲近的一些人。
不过以前省里的老关系宋家在京城也没有断掉,尤其是退二线的白高官如今也来了京城,孙政材组局,三个身在他乡的省里家庭年前也小聚了一次。宋季海虽然和孙政材没太多接触,但他曾在白高官手底下工作好几年,如今到了京城更添几分亲近,老白和老宋私底下也开始以兄弟相称。这方面也托了白玉英和宋运成的关系。白玉英年前也回国与父亲团聚,白玉英和儿子小糖都和小宋关系亲好,老白怎么说也是......能如此亲和下交也有爱屋及乌在其中作用。
白老的儿子这次也跟着到京城过年,他是白玉英的大哥,叫白玉国。前不久从部队转到地方,如今在外省的一个县里担任副处级干部。他比小宋足足大了十五岁,让他与还是个学生的宋运成兄弟相称多少有些介怀,不过小宋能说会道,而且白玉国与老大宋运开算曾在一个军队打过南面那场仗,小宋听大哥以前说过那时候的事迹,多了不少谈资,倒也不显得太过生疏。
当然眼下小宋最需要好好相处的自然还是孙政材,这是未来罩着他的大佬,宋运成的前途有孙政材的帮助一定能走得更通顺。不过这次聚会他只是小辈配角,两位大佬和父亲这位准大佬才是真正的主角。孙政材的夫人倒是很喜欢宋运成,席间还问小宋有没有谈女朋友,被告知其已经和省城的李立军家二女儿在谈恋爱,那热乎劲才作罢。
聚会散场前,白老还特地唤来一群小辈们到身边,每人聊上几句。临到宋运成是,白老居然还对这个几年前春节时去过他家的娃娃印象颇深。
“小宋啊,听说你今年就要毕业了,上次见你记得你还没上大学,一晃时间过的真快。刚才你孙伯伯还没少夸你,说你前段时间那篇文章写得好。以后工作了还要继续努力,多像你父亲学习,他可是个实干的好榜样。”
“谢谢白伯伯教诲,我一定谨遵您的教诲,不给两位伯伯和我父亲丢脸。”
相比于过年显得比往年清闲得小宋一家,宋运辉的这个春节,却是有生以来过得最热闹的春节,热闹得他都觉得要忙死。
宋季山夫妇在儿子家住得挺好,他们虽然来自农村,可知书达理,做事胆小而愿做无限牺牲,而妻子刘启明也是个读书人家出来的,和公公婆婆相处很合得来。对于宋家父母来说,儿媳妇很多地方都和女儿宋运萍很像,尤其是声音和脸型,这让他们更加喜欢刘启明。而对于刘启明来说,有人替她打理家务,正好她最近一来忙着调理身体,二来准备年后的进修,能从家务中脱离出来自然心中欢喜。宋运辉忙,顾不上家,也正好扔给父母。于是家里的事都是宋季山夫妇和刘启明说说后,老两口子商量着办。一家人谦让和顺,一点也不想其他人家,两代住一起经常鸡飞狗跳。
春节的时候刘总工老两口也被宋运辉和刘启明好说歹说请到了家里,四老二少一起过年。宋季山夫妇原本看见刘总工这个做过大官的,非常拘束。但几次相处下来,感觉除了脾气撅了点,但做人讲道理,待人处事也文质彬彬的。刘总工对宋父过去经过的苦难遭遇很是同情,感觉和现在的自己有些处境相似,老宋又是个会些中医的,很对刘总工这种老读书人胃口,没事就找宋季山谈养生,又讨论他的病情。二人没事时也下下棋,喝喝茶,倒有成为老知己的趋势。宋运辉两口子更是开心,两边的父亲这下子都找到了解闷的。
宋运辉初二早上就去给水书记拜年,进去看到一屋子人,开总厂干部会议似的,有头有脸的都在,不由得大乐,那么多人在,他倒不显眼,不过看到老程和闵忠生这两个对自己有想法的总厂副厂长,他也只得躲着对方走。临近中午时候,大家又都散去,个个奔赴婚宴,很多还是刚才还见面的。初二以后又是初四,一天中、晚两场,参加不尽的婚宴,送不完的贺礼,送得宋运辉荷包空空,心里吐血。贺礼雪片样地飞出去的时候,宋运辉有时恨不得想跑去找二成做生意算了。他姐夫雷东宝现在腰包富裕,他又从姐夫听到跟着二成干的杨巡,好像身价都已经数十万,而他别说数十万,就连一万,五千都没有。当然,他并不知道此时的杨巡身价的确是数十万,但欠的钱也有不少,剩下的还全变成了股份,此时的荷包恐怕和他一样拮据。
可平静下来,还是把这些想法扔到一边去,大山中的娃靠读书跑出来,他得为自己,也得代替他姐姐出人头地,而在他心中,最出人头地的还是官本位的老思想,努力往上爬!
因此他不得不问父母借点钱应急。他是领导,送礼当然得送大份,可是他与其他领导不一样,人家是家底厚实多年积累的老财主,他却是正需要花钱的时候。他送完存折上的钱,无奈之下只有伸手问父母借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偏偏一月份的工资又是为了照顾春节提前发了,宋运辉上班后到了二月十日,习惯性地想到工资,兜里却只有问母亲借的几块钱。
刘启明眼聪目明,她也是厂里的人,尤其还在总厂办公室这个消息灵通的地方,对于丈夫不愿和自己说的窘态,她心知肚明。因此她特意回了两次娘家,从母亲那里拿来了几百块钱缓解这个时期家中的窘迫。
一对小夫妻晚上躺在床上依偎在一起,宋运辉向妻子许诺,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