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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里的事情和人员已然安排好,苟烨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,忙自己的事情,因为家里的东西,大多数早已经被焚烧殆尽,所以眼下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。
芸娘站在屋子里,看着周围新换的环境,始终感到有些陌生,再也找不到阿母留下时的感觉了,想到就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村子,心里不禁有些悲伤。
看着身侧的苟烨,芸娘说道“苟烨哥,一会陪我去看看阿母吧。你说我们走了,她自己留在这里会不会孤单啊。”
“不会的,阿母不是说过吗?人死了以后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,我相信,她现在一定是幸福的跟阿父在一起,而我们到了那边,只要到了夜晚的时刻,当你抬起头来,就能看见阿母和阿父,在遥远的天际默默的守候着你。”虽然自己是个无神论者,苟烨只得这样安慰芸娘,有的时候,一份寄托比现实更让人来的安稳。
跟芸娘简单收拾完,二人就在村里买了纸钱,继而一起来到了芸母的坟前。苟烨在那里收拾着坟边的杂草,芸娘跪拜在碑前叨念着“阿母,我和苟烨哥走了,去很远的京都,这一走,就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了,但凡有机会芸儿一定回来看您,苟烨哥说了,你们都会变成小星星,在遥远的天际守候着我,你和阿父一定要在天上好好的生活,保佑我和苟烨哥,此去之后,能够一切顺利……”
芸娘说了良久,不由得留下了泪来,苟烨也跪在一旁,轻声言道“阿母,你和阿父就放心吧,以后我一定会把芸娘照顾好,等我跟芸娘真正的在京都落好脚,我就带着芸娘回来看你们,你们就安心的祝福我们吧。”
二人祭拜之后,就去往了李志家中,一来作为临行前的探望,二来也是将日后打理芸母墓地的事情,交托给了他。随即二人又一一探望了许多村中的熟人,王大婶以及她的”小胖”,还有卖年糕的赵大爷等人。待二人都拜访完回到家中,已然到了傍晚。
两天之后,苟烨便和芸娘收拾好了行李,装上了马车之中。准备离开这个他们生活多年的土门村,去县城待上几日,就直接跟着贾正义去往京都了,因为大力还没有准备完,说是要自己带着家眷去往京都,苟烨就只得先带上了芸娘和郭氏兄弟,给了大力留下了一些银两,以做盘缠。
让苟烨没有想到的是,待他们走到了村口的时候,就看见李志带着众多村民,驻足在那里给他二人送行。
苟烨自身体好了以后,为村里所做之事,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,无论是对他父母,还是他苟烨,村里的人都觉得欠着他一份恩情,现在大家生活渐渐的好了起来,也都托苟烨的福。而今日他就要走了,村里人停下了半天的买卖,自发的组织为他一家送行,大家又是拿鸡蛋,又是拿菜的,仅管苟烨百般拒绝,也说这些都用不上,奈何大家盛情难却,又是装了整整的一个牛车,这才算完。
看着目送他们的村民,苟烨的喉咙倍感哽咽,他跟着芸娘向大家招了招手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,并不是不想说,而是怕忍不住自己会痛哭流涕。落下车帘,二人对望了一眼,皆是双眼通红的模样。
到了县城,顾申也是很是热情的,在醉仙楼中款待了他们,大家都喝着酒,尽量的说着一些高兴的事情,谁也不提这离别,似乎只要不提,便不会悲伤。
顾申一边喝酒一边看着苟烨说道“苟烨兄,我能认识你,真是我顾申天大的幸事,你小子,到了京都以后,一定要好好混啊,等到明年科举的时候,我等着你的好消息,你可千万别忘了,兄弟对你寄予的希望啊。”
苟烨提着杯嘿嘿一笑道“顾申老弟,我何时诓骗过你,我苟烨何人,说出去的话哪个没有实现,你就安心的等我,用不了太久的时间,你就好好奔个仕途,与我在京城,创它一番丰功伟业的。”
“好。”二人畅快的相互对饮着,期间苟烨还将松湖钓隐图的事情,交代给了顾申,待顾慧鉴赏完后,托他交还给婉香。这一晚大家都喝的很多,不知不觉间直接喝到了酒楼打烊之时,如往常一样,这两个酒量最不好的两个兄弟,人事不省的被众人抬回了府中。
当第二天苟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,就见到屋中的茶桌旁,贾正义坐在那里,自顾的品着茶,吃着甜点,着实吓了醒来的苟烨一跳。
“我去!贾老板,你什么时候来的,你怎么还有看人睡觉的习惯!”
“咦?你醒啦,我也是刚来不久,见你还睡着,桌上又有茶又有甜点,我就想一边吃一边等着苟公子你醒来,我想这已经都快正午了,你怎么也要醒了,见谅,见谅啊!”贾正义眯着双眼,手持着甜点,笑嘻嘻的说道,这模样看在苟烨眼中,真是说不出来的贱。
苟烨穿着衣服,就听贾正义继续说道“苟公子,不知道这几日思考的如何呢?是作何决定呢?”
苟烨撇了贾正义一眼,没好气的应答道“银两我已经准备好了,一会你查点一下,我们就可以签订合约了,还有,我们何时动身?”
贾正义听到这里,刚吃进去的甜点差点没喷出来,“我说苟公子,你真的是在七天里,就准备好了十万两?十万两啊!我真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“这你就别管了,反正保证金我准备好了,我只要帮助商族成功入选就是了,你们不会要变卦吧?”苟烨不禁忽然问道。
“当然不会,我们这么大商族,绝对是信誉第一的,苟公子之为人我还是信的过的,十万两银子,肯定是不会差的,我就不清点了,如果苟公子已经都准备好了,宜早不宜迟,我们明日就启程可好?”
“好!”
准备好了一切事物,做好了一切临行前的安排,苟烨一行人,在国公府前相继坐上了马车,就连顾渊也亲自带着一家老小为苟烨送行,如此殊荣,不禁让苟烨甚为感动,顾申一路送他们行至到了城门口,突然停了下来。
掀开帘子,苟烨就看到,胡老板站在那里,身后是苟烨非常熟悉的一众书迷,他们今日都穿上了青衫,配上了宝剑,见苟烨走下马车,齐刷刷的拱手喊道“为苟大侠送行!”
这一声叫的苟烨心中颇为激动,胡老板走至马车边说道“苟老弟,老哥知道你要走了,临行前给你这般安排,可还满意?”
“谢谢你,胡。”苟烨很是诚恳的看着他说道。
胡老板哈哈一笑说道,“行了,我以后会去京城看你的,就不跟你多寒暄了,一路多加保重!告辞啦。”说着,学做着苟烨的告辞手势。
“苟大侠,一路保重!”众人一起做着手势向苟烨告别。
苟烨也是做势回礼,一一告别众人后,苟烨观望着前方的大路,是那样的深远。其实苟大侠也对,现如今自己不就是要闯荡江湖嘛,随即不由自主的哈哈哈大笑,喃声说道“你好江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