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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苟烨睁开眼的时候,已然到了正午,他看着身边双眼通红的芸娘,缓缓抬起手,摸向她的脸庞,轻轻为她拭去泪水,“别哭,傻丫头,你忘了,苟烨哥跟你说过,我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死的。”
芸娘见苟烨醒来,也是渐露笑容,紧接着一把抱住苟烨,哇的一声大哭起来,苟烨这一番遭遇,着实让她吓得不轻,“呜呜呜,芸娘想着若是你醒不过来了,芸娘也就不活了。”
苟烨抱着芸娘安抚着她,紧接着轻声问道“昨夜的那些刺杀我的人呢。”
“听顾申说都叫国公他们给诛杀殆尽了。”
“黑水村那边怎么样了。快叫顾申过来,黑水村那边必有情况。”
苟烨说完,芸娘就赶紧跑出门外去找顾申,不多时顾申就来到了苟烨面前,看着床上虚弱至极的苟烨,哈哈笑了起来,“你小子,差一点就命丧黄泉了你知道吗?”
苟烨轻笑一声,“我放心,在你府上不是还有华神医呢吗?”
“华什么神医呀,华老先生昨夜就不在府上,是慕容白救了你,给你吸出了毒,给你配置了药方,他给你吸毒也中了毒,现在还在卧房中歇息呢,要说你苟大侠,真是命不该绝啊,这要是昨夜没有慕容白在场,你小子还真不好说了。”细想下来,顾申还真的觉得一切都发生的好巧。
紧接着顾申就将昨夜黑水村的情况,告予了苟烨“昨晚黑水村也发生了夜袭事件,那帮人摸着黑,偷偷从后山潜入村中,分散至各户门口,进门就杀,等到我们的人反应过来,村里已经死了不少百姓,后而是在郭氏兄弟和我府家丁的拼力厮杀之下,那群人才败退而逃,唉,但是对方人数众多,村民们死伤无数,所剩下的人包括伤者,不足二十,黑水村,从此以后怕是算不得村子了。”
听到这里,苟烨紧闭双眼,心中痛恨不已,二十多户人家,留存下来的竟然不足二十人,这地死了多少村民啊,想想都是一副人间惨痛的景象。
“现在那些剩下的村民,我父已经派人去救助了,人手也增派了,对他们进行保护,一会应该就都接回县里了,而且他们也都同意共同检举秦灰,透漏五年前的事情,这步棋秦灰可是下错了,他这是直接逼迫着这些村民愤怒啊。作茧自缚,说的就是他。”
苟烨喝了两口芸娘灌下的药汤,回应顾申说道“如此看来秦灰也是孤注一掷了,不过算盘打的好,但没想到竟然一件都没有成,这下他完了。”说完苟烨便虚弱的又躺了下去,顾申见状也就没再跟他多说什么,叫来一个丫鬟,跟芸娘说道“芸娘,你也靠了一夜了,我让这个丫鬟照顾苟烨即可,你赶紧去休息休息吧。”
有了阿母之事在前,芸娘怎敢这个时候走开,执意要留下来陪着苟烨,哪怕是苟烨轻声劝说,她也不为所动,顾申无奈,只得派人搬来了一个小床,留给芸娘休息之用。
当苟烨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到了第二天的清晨,这一觉睡的很是深沉,若不是顾申在一旁聒噪,苟烨甚至都能再睡到正午,可是当他依稀间,听到了知府二字,不由得睁开了双眼,看向顾申。
“苟公子啊,现在就是抬你,也要赶紧随我去厅堂,你知道吗?商族来人了,而且不是自己来的,还带了一位大人物过来,梁州知府,海瑞大人。”
海瑞?时代虽然错乱,但是这个人物竟然健在,苟烨不禁大喜过望。这个海瑞可不是一般人,在原时代就是明朝有名的清官,他打击豪强,推行清丈、平赋税,并屡平冤假错案,打击贪官污吏,深得民心。他历来主张严惩贪官污吏,禁止徇私受贿,不畏强权,固有“海青天”之别名。苟烨万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他,但想来也庆幸是他,只能是他,也只有这个人不会顾虑什么宗亲仕族的背后依托,在他眼里当真只有民是最重要的。
“好,我这就去。芸娘快扶我起来。”芸娘刚扶起苟烨半身,就听门外说道“不必啦,本官亲自来了。”
说着就见门外走进一中年男子,脸如雕刻五官分明,眼神之中不经意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视,穿一身锦制官服,炸眼一看,就是衣服身躯凛凛的样子,完全呼应了苟烨心中清官的形象。
苟烨努力坐起身子,移步到地上,行礼道“在下苟烨,见过海瑞大人。”
海瑞赶紧走至苟烨近前,扶起苟烨的身子,“我已听贾正义和国公说过了你的事情,好样的,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,这次你就安心吧,本官来此就是惩治不法之徒的。”
看着到眼前的海瑞,以及到来的顾渊、贾正义等众人,苟烨的双眼不禁有些湿润,这段日子以来的辛苦终于没有白费,如今终于见到青天白日了。
“你把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本官吧,有什么证据尽管都拿出来,一会本官便去县府,审理此案。”海瑞说完,苟烨就叫芸娘从床上掏出一个盒子。
盒子里面装的都是大力记录的名单,以及苟烨多加整理出来的事情缘由,以及涉案证人等,那海瑞看后,眉目凝重,沉声说道“来人。”一众官兵进至屋内听候命令。
“你们一队人带好锹镐,现在去往黑水村,去村后四五里的地方找一个,无杂草的地方,挖出土下埋尸,记得带好做好防护,死去人等多数亦有瘟疫,另外你们再派一队人,给我围住县府,一干人等皆不可出,如有违抗,就地论处。剩下一队,按照此名单上的人,尽数带到府衙,本官要亲自审问。”
“是。”几位官兵听罢,便立即转身行事。顾渊一边笑道“我说小海啊,你这带的人不少啊,我刚看到怎么也有一百之众啊,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人过来。”
“本来我是要派这些人去往永安押运粮草的,听闻贾正义说了这里的事情,我就把人都带来了,有备无患嘛?毕竟他们背后有依仗,以防他们做困兽之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