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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面混乱至极,许多村民在与衙役的推搡中,尽皆摔倒在地,立时间哭声,喊声不绝于耳。许多衙役也是被村民们,拽撕了衣物,或是打丢了官帽,就见一衙役怒火中烧,大喝一声,众衙役纷纷举起庭杖,对着村民相向而去。
一村民应棍而倒,头部鲜血忽的涌了出来,不见停止,苟烨见状也是愤恨不已,随命郭氏兄弟,立止衙役们的暴行。衙役虽人数不少,但皆不是郭氏兄弟一合之敌,随着三五个衙役被打趴在地,村民们一哄而上,对那倒地的衙役一阵拳打脚踢。
就听那带头的衙役大喝一声“尔等刁民,聚众抗法,殴打朝廷命官,兄弟们,闹事之人给我抓起来,佩刀都掏出来,如有抗法者,就地论处。”
李村长听到这番话语,深知事态不可再过严重,赶紧跑至带头衙役身前,那带头衙役,也不知村长靠近何意,就见他摆手而来,以为是抗法者之一,当即掏出佩刀,李村长刚至身前,就感腹部一阵剧痛,就看到那明晃晃的刀刃,穿进了自己的腹中,瞬间感到气血翻涌,一口鲜血从口喷了出来,喷的那带头官兵一脸血红,他还恼怒着李村长玷污了他的仪容,狠狠地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面上。
当村长倒地的一瞬间,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还在那里嘶喊的苟烨,只见他拨开众人,飞也似得跑到了村长身前,场面安静了,所有人都向着村长的方向走了过来。那带头衙役见气氛有些不对,目下出了人命,的确事关重大,也顾不得再抢夺器具,随即带着众衙役,赶紧一溜烟的跑出村去。
李村长拥在苟烨的臂膀之中,他紧闭着双眼,虽尚有一口气息,却提不起一丝的力气,疼痛已经让他几近麻木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,在慢慢抽离自己的躯体,苟烨竭力的呼喊着李爷爷,而李村长早已睁不开了眼睛,甚是疲惫的他,用尽最后的力气,口中喃声说道“保护土门……”
并没有像电视上演的一样,将死之人还能说出一大段话来,李村长只说到这里,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生气。苟烨大喊一声,眼中泪水不由得喷涌而出,芸娘至此,看到此番场景,也是捂住口鼻,顿时蹲于地上,放声啜泣,不止他俩,村民们都是一一个的,顿足垂泪。
苟烨抱着李村长,脑海里忽然回忆起了过往的种种场景,“小芸娘哟,你家小相公过来干活喽。哈哈哈……”“李爷爷希望你能帮帮咱土门村,帮帮那些日子疾苦的村民,我不求你让他们大富大贵,尽你所能,想些办法,能让他们吃饱穿暖,足矣……”“行善不易,做小人易,做君子难,但你不能因为小人容易就行苟且之事,作恶多端,你也勿要因为,做君子难,就畏首畏尾,丧失信心。苟烨啊,你与芸娘都是聪明的娃娃,你俩都还很年轻,爷爷相信你们可以做的更好……”
无论是在苟烨最得意的时候,又或是在最失意的阶段,李村长都给予了他最为重要的启迪,虽然在穿越之前,现在的苟烨,并没有过多的接触过李村长,但是这份印刻在脑中的记忆,是无可替代的,这份对于老村长的情感也是无可替代的,他看着苟烨与芸娘长大至今,正如他所说这两个孩子,就如同他自己的娃一般。
整个村民也亦如他自己的孩子,他对大家伙的照顾以及帮助,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,而这么多年,李村长之所以能够在村中,有这这么高的威望,不仅仅是他为大家所做得事情,更重要的是他让村民们,感受到了村中亦如一个大家庭一般的温暖。
现在,这个村里所有人都敬爱的人,那个每天吊着一个烟袋,满脸褶皱却充满着笑容的人走了,有的人甚至有还不能够接受现实,觉得李村长还会站起来,站起来为村民们谋福利,减税负,调节村里间的矛盾,只要有他在,大家就有一种踏实的安全感。
当所有反应过来时,都把这种愤恨归咎于来村的衙役,大家纷纷回屋抄起家伙,就准备去县城,为李村长鸣冤。苟烨尽管难受,但他不能让事态再过严重了,他知道村长最后想说的是什么“保护好土门村。”这既是希望,也是要求。
苟烨将李村长放入他儿手中,站起身来,挡在了众人身前,“乡亲们,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愤怒,也很悲伤,想要为村长争一个公道,我和大家的心情是一样的,但是现在我不能让大家过去,我不能让大家去以身犯险,咱们这里,不管是谁再出了任何的事情,都是李村长不想看见的,如果他在,我相信他也会和我一样,站在这里,阻止大家去县城,因为他也不想大家都到伤害。”
“苟烨,你起来,让我去县城找那个县令,村长含冤身死,我等定要为村长讨回一个公道!”“对,讨一个公道!”村民们举杆示意,若不是郭氏兄弟奋力拦截,大家就要冲出村口去了。
苟烨看着大家,眼中布满了血丝,“来,大家看看,看看在地上躺着的李爷爷,我可以不拦大家,但大家如果觉得,能够对得起村长对大家的期盼,那么大家就去吧。但如果大家能够记得村长的嘱托,听一句我苟烨的一番相劝,我希望大家都能够冷静下来,冤我们是要鸣的,仇我们也依然是要报的,但不是在今日,今日我们去县城非但不能报仇鸣冤,反而会给县衙落下一个,聚众闹事的口实,如此下来我们不但会损伤自己,李村长也就白白冤死了,但是,我苟烨,向大家保证,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,我不仅会给村长报仇,也会给大家鸣冤这不公的待遇。请大家信我!”
说完,苟烨向着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,立时间大家也都冷静了下来,一个个放下手中棍棒,暗自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