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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走出书肆时,苟烨回望着这里的一切,往事历历在目,从这里起,也从这里落,这便是我苟烨的宿命吗?随即苟烨看向前方,不由得笑了出来,前方明晃晃的大道,似乎给了他一份答案。
无论是对于村子,还是县城,这里都留存着苟烨的诸多感情与心血,如果不是因为秦县令夫妻二人的逼迫,苟烨当真不想这么早,就离开这个可爱的地方,他甚至想过,哪怕不去大城市里做什么富甲一方的财主,在这里生儿育女,写写稿子,做点小买卖,赚些足够生活的钱财,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。
尽管这样想来,可是计划还是要照旧,该走还是地走,可是目下最让苟烨担心的,就是村民们的生计了,凡事有始有终,就算是将众村民所花银两,都尽数补齐,可是苟烨还是觉得心中尚有亏欠,一想到很多人今后,依旧要过着苦不堪言的日子,心中便会隐隐不忍。
晚饭期间,苟烨看着忙于收拾碗筷的丫鬟,“小蝶,你跟我也有些时日了,本想着让你来照顾我阿母的,现下阿母已经不在了,这是十五两银子,虽未足一月,但我给足你一个月的工钱,明天你就收拾行李,回县城再某生计吧。”
那丫鬟赶紧行礼贵谢“公子你给的太多了,小蝶不敢收,虽然跟着公子的日子不多,但是公子宅心仁厚,对小蝶不甚照顾,从无打骂,小蝶感谢公子还来不及,怎敢收取公子这多银两。”
苟烨将银两塞入芸娘手中,芸娘走至小蝶身前,将她手抬起把银子放在手中,笑盈盈的看着,这个陪伴了自己多日的小姑娘,“小蝶,你与我差不多大,我家从未将你当做下人来看待,大家都是贫苦出身,你与我就如姐妹一般,这银子你拿好,待你有一天婚假时,自己多攒备一些银两,你就且收下吧,明天给你安排一个马车,且让大力送你回去。”
小蝶再一次拜谢二人,很是感激的装起了银两。苟烨长呼一口气,这又算安排完一人吧“芸娘,你且回屋穿多些,我想去房顶看看夜色,你陪我可好。”
随即二人,着一身厚服,相互倚靠着站在楼顶上,秋风萧瑟,已不见夏日的宁静,总是能够听见外面稀稀唰唰的声音,就如同着苟烨如今的境遇一般,景致尚好,却不慎聒噪。芸娘感到有些寒意,就向着苟烨靠了靠,“苟烨哥,这次你我同去扬州,你准备带上谁呢?”
苟烨想了想说道“路途遥远,难免路上会不安全,我们就且带上郭氏兄弟二人吧,他们武艺高强,定能照顾于你我左右,至于大力,他还有一老母需要照顾,所以我还是希望他能够留下来照顾母亲,不过有件事,芸娘,我想要你在我们走之前办一下,不知可否?”
“苟烨哥你说。”
“其实近段日子以来,我不知你有没有发现,大力总来咱家,但是有不是有事找我,我先前也是很好奇,他来此何意,后来今早我明白了,我看见小蝶在给大力做食。”
“苟烨哥是说大力哥对小蝶有意?”芸娘略有吃惊的问道,但回想起来正如苟烨所说,小蝶最近一段日子,是与大力走的很是频繁。
“不仅是大力对小蝶有意,我看那小蝶也是对大力有意,你没看我今日跟她说完辞退时,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嘛,以我之见,那定不是思索着未来如何生计,而是想着要与心上人分别了。”
芸娘嘻嘻笑着,她没有想到在此家中,无意之见招来的小蝶,经还能撮合一对,于是满是信心的应允道“放心吧,苟烨哥,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,不过明日小蝶就要让大力送走了,他俩如何还有机会相处啊。”
苟烨一拍脑门,“嗨,光想着安排人家了,不过我也是刚反应过来这件事,那你就一会再拖小蝶一段日子吧,待我们走了她再走,这段日子,大力与她的事情就交与你了,小蝶那姑娘性情温和,人又勤快,她给大力那憨憨我放心。”
“苟烨哥,你尽说些我不懂得词语,何为憨憨呀,上次的解放前你还没告诉我呢。”苟烨有些尴尬,但又不知如何解释,就转移话题的指着天空说道“芸娘你看,流星!”
第二日,苟烨还在睡梦之中,做着自己成为写书之神的美梦,就被大力推门而入,直接吵醒,就见大力神色匆忙的说道“公子,不好了官府来人了?”
“可是来又找我的?”苟烨问道。
“不是,这次是冲着村民来的,他们抢夺村民们的器具,都快打起来了,你快出去看看吧。”听完大力之言,苟烨急急忙忙的披了一件外套,就向外跑去,路途间不知何时将鞋都跑丢了一只。
就见村内早已乱做一团,衙役与村民早已挤成一锅粥,大家纷乱的拥抢着做小吃的器具,就连年岁以高的李村长都参与到了其中。苟烨顾不得脚下的泥沙,赶紧走入人群当中,赶紧让大力制止众人,随着大力的一声大喊“住手!”众人都是慢慢停下了手。
走至衙役身前,苟烨沉声问道“这位大人,不知我村民何罪之有,今日为何来抢夺我村财物,难道我大明如今已经没有王法了吗?衙役都可做窃贼之事。”
这时一衙役拿出一纸状令,高声言道“我再次说一遍,本县府有令,因前段日子以来,小吃摊所生事端,有害于他人身体,本府特暂停一切,新创小吃的售卖,今特命我等,收缴制作小吃的一切器具,以绝后患,保县安民。如有违抗,依法从事。”
这衙役的话语刚落,人群立即又开始骚动起来,众人纷纷抗议,县府举事不公,强抢百姓财物,又是与衙役一方争抢器具。这时哪怕是大力再次呐喊,也没能阻止这纷乱的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