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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当苟烨说是要去县丞找秦县令谈判,芸娘极力的不赞成,她还是怕苟烨羊入虎口,万一互相再出现什么摩擦,苟烨会受到伤害,也是在苟烨的一番劝说下,最终苟烨拧不过她,只能带着芸娘一同前往。
马车上,苟烨一脸无奈的,看着稚嫩的芸娘,“我的小娘子呀,你说你跟着出来干嘛呢,我都说了没有问题,你去了反而我会有些放不开。”
芸娘撇撇嘴,哼了一声“有什么放不开的,我不会多说话的,我就陪着你,在你旁边守着,你们谈你们的就好,苟烨哥,现在我就你这么一个至亲了,我不允许你出任何事情,我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你,任何伤害到你的人,无论是谁,芸娘都要让他付出代价!”
这时苟烨第一次,听到芸娘说出如此凶狠的话来,他毫不怀疑芸娘的决心,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女,在她稚嫩的外表之下,也暗藏着一颗坚毅的心,而那颗心,只有在最亲最近的人收到伤害的时候,才会拿出来,而她拿出来时,幼虎也会露出她的獠牙。
这一次苟烨没有再走侧门,而是光明正大的自正门而入,来到府衙之中,在衙役的通报过后,秦县令夫妻二人很快便走了出来,可以说与昨天的秦县,这幅笑逐颜开的模样,和昨日凶狠的样子,相比较简直是派若两人,苟烨更能感觉到此人的虚伪与狡诈。
“哎呦呦,这不是苟大才子嘛,怎么今天有空来秦某府上啊。”秦县令一脸笑盈盈的模样,让芸娘看了甚是讨厌,她也不掩饰自己,一脸不悦的看着他夫妻二人。
反倒是苟烨,也是一脸愉悦的,拱拱手“今日路过贵府,正好我与我娘子,在街头买了些礼品,来此探望大人,一点微薄心意,还望大人笑纳。”这番话说出来,苟烨自己都觉得恶心,在权势面前,终究变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。
朱灵走到近前,呵笑道“快快快,在这府衙作甚,又不是审理案子,咱们还是移步到大厅一叙。”说着,芸娘将礼物交于衙役手中,气哄哄的跟着苟烨三人,移步至了厅堂之中。
朱灵着下人看茶,继而看着苟烨二人,心中甚为得意,“苟公子,今日前来不知何事呢,又是探望又是送礼的。”
苟烨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,有什么想的倒不如直接说出来“苟烨今日前来,一是送礼,二是洽谈,送礼是希望我们之间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,能够化干戈为玉帛,有什么事呢倒不如开诚布公的讲出来,洽谈,是希望二位直言相告,你们想到在苟烨这里得到什么,只要不是太过分,我想我都会应允,自此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,你们好好做你们的官,我好好做我的生意,但如果二位执意要不依不挠,苟烨虽无权无势,但也自会有自己的办法。”
秦县令哈哈一笑,昨日还成为自己的阶下囚的苟烨,今日就在这里大言不惭,也不想是因为谁的面子,“可笑,可笑至极,我秦某人做事,向来讲求一个理字,你不要觉得本官在欺负你,只是希望苟公子能明白,有些东西不是自己想吃便能吃的进去的,既然选择吃,不担心自己的胃口,那就要为自己的胃口付出代价。”
紧接着朱灵笑了笑,拽下了一个领口的细线,抬起头来言道“苟公子聪慧,我想应该能明白,我夫君所说的意思,识时务者为俊杰,苟公子能有今日这般举动,我朱灵佩服,正所谓大丈夫能去能伸,但你勿要以为自己有什么筹码,国公吗?人家肯帮你一时,但会次次都帮与你吗?咸鱼终究是咸鱼,翻了身依旧是咸鱼,我们直接的差距并不大,但这也是愉悦不了的鸿沟,所以,我所提之条件,不,应该说要求,你同意最好,我们念你有些才华,在这小县城里还有点名气,可以考虑不再与你计较,但若是不同意,那么就拭目以待,且看你我二人谁能生活的更好。”
这夫妻二人,这次说话不仅没有半点敬意,甚至是充满了威胁,就连芸娘听完都大为恼火,刚要与之争辩之时,让苟烨一把按在椅子上,就见苟烨抿了抿嘴,强忍怒意,微微笑着,“好,朱夫人,你且说来你的要求。”
朱灵拍手叫好,她很喜欢看苟烨这种强压怒火的模样,一想到之前他故作聪明,拿捏她夫妻二人时的场景,现在苟烨的状态,看起来就是一种享受,一种风水轮流转,把人拿捏在手的享受“好,苟公子,我就直说了,第一,你我之间的字据你自行销毁,以后我们不在给予你任何银两,其二,买卖终究是买卖,在我大明国还轮不到商人指点江山,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,和你买卖的价值所在,按我说之前的价格太高了,我觉得一百两,这个价格非常合适。”听到这里芸娘握紧了苟烨的手,满脸怒气的模样已经冲上眉梢,如此无耻行径,真让她感觉难以压制,相反倒是苟烨坐在那里,从容自定的听着。
“其三,我们也看到了苟公子的才干,所做之事,颇为让人感到新奇,这般新奇想法,我二人不及,首先说好我二人并非贪图你的买卖,而是欣赏你才华,目下,我家族在京城亦有书肆,我知道苟公子博才,喜欢著书,索性我就在更大的平台上,成全苟公子的才名,从今往后,苟公子所写书稿,皆归于我族书肆,每月会付予苟公子二百两的费用,一年下来,夫君,竟然有两千四百两呢。”
说到这苟烨也是有些沉不住气了,写稿著书乃是自己的最大志向,且不说这朱灵给的酬劳不及苟烨书稿三天所赚费用,单是这每次所写之稿皆归于她族,那么自己成什么了,枪手吗?还是劳工一般终日辛苦,皆是为了给他人牟利,虽然很是气愤,但是朱灵还在说着,苟烨便继续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