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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村长的一番苦言劝说下,苟烨终于露出了笑容,他拍拍自己的脸颊,笑声说道“李爷爷,谢谢你,我明白了,是我这次考虑的不周全,我没有想到,我一番善举,会引来这样的事情,我想,我知道我该如何去做了,若不是你今日这番话,说实在的,我都有心带着芸娘母女离开土门村了。”
“傻孩子,你若是离开了,我就成了咱们村里最大的罪人喽。”李村长笑呵呵的说完,走出屋去,招过大力说道“大力,你去村子里吆喝,无论男女老少,都到苟烨家前,你就说我李老头子,有话对大家说,凡是不来的人家,明年交租皆长一倍。去吧!”
说罢,大力便奔在村中吆喝起来,不一会的时间,就见着浩浩荡荡的村民,蜂拥而至的来到了苟烨家前。
“李爷爷,我……”
村长摆摆手,“你们俩什么都不用说,什么都不用做,一切都看我老朽的吧。”
土门村虽然只是个村,但也是有着百十号人的大村,不多时,整个苟烨家前,男女老少的,聚集了至少有四五百人。
李村长,狠狠的抽了口烟袋,慢珊的走到了大家面前,为了能够让大家看的更清楚,李村长还让大力搬来一个石墩,李村长就颤颤巍巍的,站立在石墩上面,用着略带沙哑的声音,高声说道。
“土门村的村民们,今日把大家聚集一起,这场景多年没有过了吧?”
李村长四下看了看众人的表情,有羞愧的低下头的、有四下观望的、有愤愤不平的,停顿了一会,接着继续说道“我相信,大家能够明白,我李某为什么把大家召集过来,全因是,是什么呢?是这几日我村发生了一件事情,我们村里有个吃着百家饭长大的小伙,他凭着自己的本事发了财,他发了财干了什么呢?他盖房子,给村里提供劳动机会,他怕村里人往返县城辛苦,买了一辆马车给村里用度,这马车现在就在村口,我想问问大家,这小伙子可向大家收过一文钱否?”
众人摇了摇头,但有人嘀咕的说着“是他自己给的,又不是我们大家求他的,再说,这么多年帮他,也应该有点回报吧。”
虽然声音很小但依然被村长听见了,就听村长厉声大喝“混账!是哪家的混账东西,说出的这样话来呀?这马车价钱想必大家都是知道,人家破费钱财买来予之方便,嘿嘿,反倒是成了恶人了,什么时候,我土门村民变成了这等不知感恩,不知廉耻的人了?”众人羞愧的低下了头。
“再说回报,好,我们就讲讲二十年以前,那帮倭匪,横掠村庄的时候,是谁以敲锣打鼓的伎俩,骗得倭匪的注意,又是谁以命相向,给了村民们逃生的时机,如此救命之恩,不记!如此救命之恩,不知报答,却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要回报?要说回报,我李某这些年来,为大家周旋县府,减免了多少税负银两,可曾有人给我回报?我难道不知朝廷法度吗?我为何不按朝廷法度来,还不是为了大家能过上点安生日子吗?这般说来,我今天站在这里,且看看大家给我如何回报?”
村长接过芸娘的茶盏,狠狠的喝了一大口,场面顿时安静的,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“今天早晨,我儿告知我,有一帮人,恬不知耻的来到了苟烨家前,大肆喧闹,甚至还有人中伤我芸娘小娃,说什么一个女子住这里不知廉耻?”
“大家听听,这是像我们土门村里人说的话吗,多么恶毒!王大婶,亏你从小看着苟烨芸娘长大,我万万没有想到,今早闹事之人,竟然还有你在其中。怎么了,你有什么大恩了,你一年来送过几次饭?给拿过一床被否?你忘了早年,你家房顶坍塌,人苟烨父亲如何连夜给你修补的事了?你忘了芸娘小娃,不收分文给你家女儿做衣的事了?这等恩情,你且说你还了吗,你还能站在这,恬不知耻的索要银两。今天这里来的,我看亦有苟烨帮助过的人,你们且四下看看,瞅瞅,他们现在的状态,有残疾的,有年过八旬的,有孤儿寡母的,苟烨按每个人家,不同的状况给予银两,残疾的多些,年迈不能自理的多些,有手有脚自力更生的少些,这倒是让某些人知道了,他说什么,他竟然觉得自己所得的银两少了,他觉得,应该跟那些极为困苦的人家,享受一样的待遇,要我说,这就是狼心狗肺之人!”
“村长我们知错了”“苟烨对不起你啊。”门前已经开始有了道歉的声音,接连而至,此起彼伏。
就见那些很是困苦,受苟烨照顾的人家,噗通跪在地上,一女子一手抱着娃,一手拿出银两说道“苟大恩人,我等万没想到,你如此善举,竟会遭到如此对待,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,这钱我们不要了。”
“这钱我们不要了。”十几个人跪在那里,皆是手捧银两说道,看到这里苟烨不禁双眼一红,流出泪来。
就见那王大婶,等早晨闹事之人,满脸羞愧之色,立时间,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,就见着那个说芸娘的人,和那被帮助过的人,走到苟烨芸娘身前,也是跪了下来,羞愧的低头说道“是叔叔们不懂事,伤害你们了,今早的话,是我说的的,我该死,我该死!”一边说一边抽自己脸颊,苟烨赶紧拦住,将他俩扶了起来。
另一个被帮助的人,掏出钱来,低声说道“苟公子,钱你拿走吧,我没有脸面收你的钱。”
苟烨拍了拍那人,又将钱按到他的手中,走到大家面前高声言道“大家赶紧起来吧,我苟烨受不得大家这般样子,其实说心里话,我早晨时还很愤怒,我没有想到我一番善心,会得到这样的对待,可是在李村长的一番劝说下,我想明白了,是我做错了,我不应该直接,带着我这颗怜悯之心,施舍一般的,给每一个我觉得需要的人钱财,我觉得有了钱,日子就会好起来,可我忘了,大家真正缺的并不是我这微薄的银两,而是一个能靠自己双手,争取更多钱财的办法,我自视有才,却带着大家走了捷径,忘却了财富是要一点一滴积累出来的,今天,我不责怪大家,大家都是我的衣食父母,父母犯错,当孩子的,哪有责怪父母的道理,但我希望大家能明白,明白我苟烨的一番苦心,从今往后,我除了极为困苦的这些人家,我不会再施与银两了,而我要真真正正的,帮助大家,帮助我们这个土门村,变得富裕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