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拘留室里,陈豪死气沉沉地对着四面墙壁,心情说不出的沉重。
他为什么要揽下所有罪名?
一来是想保全家人的安全,二来其实也是想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,好让自己心安一些。
为什么要赎罪?当然是因为张俊杰的事情。
自从张俊杰死了之后他没有过过一天轻松的日子,每天晚上一闭上眼睛想到的都是张俊杰因为他被姜虎打死的事情。
他内疚,他自责,良心过意不去让他格外的痛苦,哪怕有再多的理由也不能改变他酿下大错的事实。
所以他想到了用坐牢去给自己赎罪,他想要给自己一个惩罚,也等于是还张俊杰一个公道,那样能够让他心安一些。
于是他承认了所有的罪名,并且揽下了所有的罪状,这是一心想死的节奏。
现在他的心总算是平静了一下,至少负罪感没之前那么强烈,但却又多了另外一层负罪感,那便是那几个因为吸毒而死的学生。
说到底又是因为陈豪帮姜虎卖毒品,陈豪难辞其咎。
“哎!”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说不出的惆怅。
“哒哒!”正说着,清脆脚步声传来,陈飞燕站在了牢房门外。
“陈豪,有人来看你!”
陈豪闻言,抬头一看,看到了和陈飞燕一同进来的王兵,当场愣住。
“兵哥!”
“我在外面等你!”陈飞燕说了一声后留下王兵自己走了出去,临出去的时候还把值班的人也给叫了出去,显然是想给王兵和陈豪创造独处的机会。
“兵哥,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陈豪战战兢兢问道。
作为王兵的徒弟,他最不希望自己做的事情被王兵知道,但现在还能瞒得住吗?
“你在学校里卖毒品?”王兵冷声问道。
“是……是的!”陈豪点头承认。
“你为什么要碰那种东西?难道你不知道那种东西会害死人,害的别人家破人亡吗?”
“我知道,对不起!”面对王兵的指责,陈豪低下了头。
“人都已经死了,你现在再说对不起有什么用?我真不敢相信你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!”王兵说道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,所有的责任我一定会一力承担的!”陈豪说道。
“一力承担就能让你心里好过一些吗?我对你很失望,阿豪,想不到你是这么一个不负责任又没良心的人,我看错你了,当初我就不应该教你功夫,不应该收你为徒!”
王兵的话说得很重,没有骂人,可在陈豪听来却格外的刺耳,但他没有反驳,他也没资格反驳,因为王兵说的并没有错,陈豪现在后悔得肠子都绿了。
“对不起!”陈豪除了对不起,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“告诉我,你为什么要碰那些东西?”
“我……”陈豪欲言又止,你以为他不想说吗?是他不敢啊,一边是王兵,一边是姜虎,要是说了,那王兵和姜虎的关系又将走向何处?
“你卖的那些毒品已经把人害死了,你到现在还想袒护那个拿毒品给你的人是吗?”王兵冷声问道。
“我不是想袒护他!”陈豪情绪有点激动了。
“不是想袒护他为什么你不跟警察坦白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陈豪又陷入了纠结。
“如果你还当我王兵是你兄弟的话,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的话,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,那样才能戴罪立功争取减刑!”王兵激动说道。
“我……”陈豪又陷入了犹豫,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就知道他承受着多大的心理压力。
“说啊!”王兵还在不断施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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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能说!”陈豪激动说道。
“为什么不能说?你在害怕什么?你害怕那个人知道了会伤害你和你的家人还是什么?”
“你别逼我了,兵哥,我真的不能说!”陈豪感觉急的都快要哭了。
王兵闻言,面色一冷,“好,我不勉强你,你想要当替罪羔羊是你的自由,从现在开始,我就当再也没有你这个兄弟,从来没有认识过你,你好自为之!”
说完王兵转身走人,看得出来他对陈豪真的很失望,正如陈飞燕说的,陈豪确实在隐瞒什么,可他就是不说,王兵也确实有点生气。
一看王兵要走,而且还把话说得那么绝,陈豪更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,再也坐不住了。
“兵哥!”他冲到门边朝王兵大喊,可是王兵却充耳不闻,似乎真的已经对他失望透顶。
眼看着王兵就要离开,这一离开可能以后都没机会再见面了,“兵哥,我说,我说!”
临开门的那一刻王兵停下了脚步,又重新走了回去,“阿豪,不是我想逼你,我是来帮你的,把你知道的说出来,那样你才可以快点出来,你还年轻,出来后还有大把前途!”说着手伸进了牢房里,拍了拍陈豪的肩膀。
结果这一拍,下一秒陈豪直接跪在了王兵面前。
“对不起,兵哥,对不起,我不是人!”他一大男人竟然红了眼眶。
王兵见状,以为他是在为自己做的事情而内疚不已,也不忍心再责备,“别这样,快起来,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?”
“是,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,不敢告诉你,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!”
陈豪抹了抹脸,做了个深呼吸,他终于做出决定要把真相告诉王兵了,“那些毒品,其实是虎哥给我的!”
“虎哥?”王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“就是姜虎,毒品就是他逼我拿到学校里去卖的!”
“什么?是阿虎?”王兵惊呆了,“怎么会是阿虎?”
是的,王兵完全没想到那个逼陈豪作奸犯科的人正是他的好兄弟姜虎。
“而且……而且……”陈豪又是欲言又止,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让他更加难以启齿。
“而且什么?”
“而且阿杰也是被姜虎打死的!”
“啊?”王兵当场惊呆了,表情变得空前凝重,拘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。
“阿杰是被阿虎打死的?”
这是多么骇人听闻的消息?